2007年6月27日星期三

风波庄

南京闹市新街口管家桥巷内,一个小院深处的墙上写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风波庄’”。整个饭店用毛竹堆砌而成,门的一侧摆放着一只铜盆,上书“金盆洗手”。“峨嵋派,8位大侠到!”在小二喊一声通报后,记者以大侠的身份随友人一同进入“江湖”。

饭店里木质的方桌长凳均被竹子隔成了各种门派。经过“武当派”,绕过“古墓派”,穿过“昆仑派”……记者被带到“峨嵋派”,与“明教”比邻而坐。 “给大侠沏功夫茶、上抹布,把兵器搬上来。”小二喊道。不一会,记者发现,“兵器”就是筷子,“小李飞刀”是勺子,“抹布”是餐巾纸,而牙签则成了“暴雨梅花针”。上了桌,还加上一句“小心暗箭伤人”。此外,服务生在这里要叫“小二”,吃饭要说“练功”。

这里的小二没有点菜权,如要点菜需说:“请你们二庄主来切磋一下。”这里也没有菜单,全由二庄主根据大侠的人数,“武断”地安排客人需要修炼的“武功”。

“大力丸”是风波庄每桌必上之菜,也就是糯米肉圆。一人一个,不会多给,如想多要,二庄主断然拒绝,理由是“练多了会走火入魔”。 接下来,“降龙十八掌”(红烧猪蹄)、“洪七公叫花鸭”、“水上漂”(面疙瘩汤)、“黯然销魂饭”(菜泡饭)、“一指禅”(阳春面)……陆续上桌。店家自酿的白酒用银盅装着,上了桌,小二会说:“您练练醉拳。”如果想要吃的菜没有,小二会说:“这功夫早已退隐江湖。”

眼看着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都成了这里炙手可热的菜肴,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想着武功招式,不一会儿,许多食客的言语里也开始有了江湖气,“大侠,我敬你一杯”、“帮主,你随意,属下喝完”开始充满店堂。

在与“嵩山派”、“丐帮”、“五毒派”等三大门派大侠把酒言欢之后,酒足饭饱找“掌柜”结账。 “170两银子!”掌柜的喊道。170两银子,也就是170元钱。起身走人,全店小二大声齐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恕不远送!

注: 来自新华网生活频道.

2007年6月26日星期二

被套磁的感觉

几分钟前收到一封电邮, 是一位在德国的中国学生想要跟我念博士学位:)被套磁的感觉果然是特别让我沾沾自喜. 估计是在网上看到我的电子信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早就准备好的模板填上我的名字一击鼠标瞬间发了过来. 信里洋洋洒洒写了许多: 介绍了他自己的学习背景, 以往研究和将来的计划. 随信还发来了简历, 国内本科和研究生学习成绩以及雅思成绩单. 只可惜他是学物理的, 找我是找错了. 我只好装模作样客客气气回了封信请他去物理系联系导师.

2007年6月25日星期一

评论

我刚刚意识到在BLOG设定里可以改变默认值, 允许任何人添加评论. 这样一来, 读者不需要GOOGLE或BLOGGER帐号也可以留言了.

2007年6月23日星期六

Sideways

刚才闲来无事, 又把我拥有的唯一DVD电影Sideways(中译: 杯酒人生)看了一遍. 从前只觉得故事非常有意思, 语言也特别幽默. 时过境迁, 感觉这次才真正地捕捉到了所有的细节, 领悟到全部的涵义. 对它的喜爱又上了一层. 电影中有一段Miles和Maya在一起品酒, 比较酒的酿造与人生的成长, 非要玩味方才理解其中意义. Miles是一个生性拘谨的中学教师兼不成功的小说作家. 在他写作屡屡失败的时候, 他的前妻使他感觉自己很渺小. 于是有一天他出轨而被前妻发现并离婚. 两年以后他也没有从中恢复过来, 变得更为拘谨和负面. 从Miles认识Maya那一天起, 都是Maya采取主动, Miles总是回避不知如何反应--甚至连主动谈话的勇气都没有. 他和Maya对酒的讨论也是Maya开的头--Maya先问Miles关于他的最近的小说. 这是一节很有趣的对话:

Maya: What's the title of your novel?

Miles: "The day after yesterday".

Maya: You mean, "Today"?

在这里对生活的消极与积极态度是黑白立判. 后面紧接着的两人关于酒和人生的台词尤为深刻. Miles对Pinot Noir情有独钟在向Maya解释时他说"The best wine is complex and unique and can only grow and flourish in specific environments". 如果把wine换成了其它东西又何尝不是如此?

正如DVD后面对电影的介绍所说"It's an intoxicating and intelligent comedy". I do recommend :)

埋没的天才

上周提到我们去看过音乐剧"悲惨世界". 这种大型剧目演员群体一般是有三四个固定的主要演员. 除此以外的其他角色都是让两组次要演员交替上台--我们系主任十五岁的儿子就是其中一个. 一天从系主任的嘴里得知, 该剧的第一演员, 也就是尚万强(Jean Valjean)的扮演者, 是全职在ASDA(WALMART英国分店)工作. 天才如此埋没, 令大家唏嘘不已.

无独有偶, 昨天在火车上捡别人拉下的报纸看又读到一则情况类似的消息. 说是有个波兰小伙在格拉斯哥大学教堂做清洁工. 教堂里有一座大型钢琴. 有一天小伙问主管他是否可以使用这架钢琴. 主管开始当然说不行, 这架钢琴历史悠久十分昂贵, 弄坏了可是不得了. 小伙解释说自己会弹钢琴, 几经请求主管才松了口. 就这样有一天当教堂空无一人时, 小伙开启钢琴弹起了肖邦.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主管因为谨慎正躲在监控室里由闭路电视观察他. 这一听不要紧, 主管很快被小伙的演奏给征服, 随即发电邮让几位朋友同时在线观看. 一传十十传百, 一下子学校很多人都观看了表演或录像从而认识了这位做清洁工的天才. 通过询问, 大家才知道小伙毕业于波兰顶尖音乐学院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他开始花了一两年在豪华游轮上弹琴, 可是很快就厌倦了那种漂泊的生活于是来到了格拉斯哥找到这么一个稳定的工作. 被幸运发掘的灰小伙一下名声大振地位大增, 无数人说不能让他做这种体力工作因为洗洁精会伤害他的手. 于是各地名流不断请他表演, 现在正忙的不亦乐乎. 据报纸说他将来想做钢琴教师, 既体面又发挥其所长. 也算是一个良好结局了.

注: 苏格兰遍地都可以遇上波兰人. 由于同为欧盟国家, 人员可以自由迁徙和工作, 贫穷的波兰人只要有机会就会到富裕的西欧各国工作. 波兰人在苏格兰一般从事初级体力劳动, 类似国内的民工, 被当地人蔑称为pols.

2007年6月21日星期四

南方周末

就现有的中文在线媒体来说, 我最喜欢看的是广州南方报业的系列报刊, 其中又首推南方周末. 其开放程度虽然无法与欧美甚至香港媒体相提并论, 办报水准比起北美极不专业不入流以至下流的万维读者等等来说, 可谓是天上地下.

空口无凭, 且看最新一期南方周末的几个标题:

还有另外一个台湾: 探讨和正面评价台湾民主的方面;

“新特区”是否包括民主试验: 浅探选举机制;

洪洞黑砖窑身世调查: 分析最近的山西奴工童工案件.

2007年6月19日星期二

往日回想

闲时在网上看到一组八十年代的照片, 往日的时光突然显现在眼前.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们一家六口就住在一个老式的两式一厅的单位住房里. 我的父亲母亲住一间, 爷爷奶奶则住另一间. 我和妹妹小时候开始和父母亲住一个房间里, 上学后又搬到爷爷奶奶房里. 爷爷奶奶有一张大床, 剩下的空间只够摆一个架子床. 妹妹下铺我上铺. 每天爬上床去玩耍和睡觉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爷爷奶奶都曾经是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 可是爷爷在我记事时就已早早退休, 只有奶奶每天早晨四点准时离家去食堂干活. 我奶奶是白案, 煮的稀饭和做的馒头包子又香又好吃. 我那时候经常早上六点半听着雄壮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节目序曲口袋里揣着饭票去给家里人买早餐--二两稀饭加十个馒头或包子再来两分钱咸菜足够把五个人的肚子填饱(奶奶可以下班后免费吃早餐:). 我人小却和我父亲吃的一样多, 甚至每天下午放学回来出去找小朋友玩之前, 我总要吃一大碗白砂糖或酱油拌的白米饭--运气好时还能用上点香油. 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五年级, 一天早上奶奶再也没有醒来. 我清楚地记得所有发生的一切, 清楚地记得我父亲凌晨去敲邻居的门借东西时跟邻居大爷说我奶奶"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世上有生死离合.

后来几年, 老房子被单位统一扩建, 我家多了一个客厅. 因为我和妹妹渐渐长大, 父母亲想办法给爷爷在单位里弄了一个单身汉房间. 随后妹妹就有了她自己的房间以及爷爷奶奶的大床. 而我就搬到了客厅用上了新奇的沙发折叠床. 在初中三年里, 每天到了晚上八点我就把床打开然后从父母房间里拿出床单和被褥把"床"做好, 九十点钟上床睡觉. 如果这算一个房间的话那么那就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自己的空间--虽然只是在晚上八点和早晨七点之间. 那时候印象最深的第一是当我学习忙的时候, 母亲会在晚上九点左右给我煮一两个鸡蛋, 有时还加上一包方便面; 二是初中第一次期中考试政治只得了49分, 是我上学以来的第一次不及格. 说来也怪, 高中第一次期中考试政治我又得了同样的分数. 从初中到大学, 无论我如何努力, 政治虽然再没有不及格过, 却永远都是在60到65分区间徘徊; 第三是89年的学潮, 白天上学和晚自习沿途先经过被贴满大字报的地委然后穿过被本地三所大学的学生占据的市中心, 热闹非凡.

上高中以后, 我再也不愿住在客厅里, 跑到爷爷的单身汉房间加了一张床. 就这样, 我告别了"自己的房间"(时间一闪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来到阿伯丁我才真正有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我爷爷奶奶和父亲后来的单位都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直到上大学后才离开的一所中专, 知识份子统治一切, 分房的评分体系永远对他们有利. 经常是教师三口之家就可以分到三室两厅的住房, 而我家三个工人阶级加两个孩子都不能分到大一点的住房--一直延续到今天. 因此我到现在还对那些夸夸其谈的知识分子不以为然, 全然忘了我这个家中唯一高中以上学历的人也早已被归为他们的同类:)--可谓本性难移啊.